第19章 积蓄力量

孙嬷嬷：“二小姐想问什么？”

程昭然漫不经心道：“你别紧张，只是很简单的问题。孙嬷嬷你也知道，我今后是要回侯府的，只是和亲人分别多年，也不知道侯府里的人好不好相处？”

孙嬷嬷当下心里嗤笑一声，想道：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，人还没到侯府，就开始担忧到了侯府后的事情。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，谁能高看一个乡下弃女？

嘴上却还是耐心解释道：“侯府里人口诸多，上到侯爷夫人下到丫鬟小厮，二小姐具体想知道什么？”

程昭然坐在八宝圆凳上，托腮道：“就从生活作息开始吧。”

言外之意就是让她把侯府里能说得上话的主子都介绍一遍。即便是程昭然不问，在老宅的这些时日，孙嬷嬷也正有此意。毕竟，这也是夫人计划里的一环。

孙嬷嬷扶著酸痛的腰坐了起来，看程昭然时，眼里闪过一抹不屑。

“在侯府，每日卯时前就得起身。夫人起了后安排侯爷的朝服膳食，因为侯爷卯时入宫上朝。而后带着小姐们去给老夫人应点问安，用过早膳后，小姐们就要去族学念书。午间侯爷小姐们不会在侯府用膳，只有到了晚上，一大家子会坐在一起用晚膳。”

原来这就是古代人的作息安排？

程昭然点点头，示意她了解，然后又问：“不知这些年，我又多了几个兄弟姐妹？”

孙嬷嬷道：“侯夫人孕有一子一女，大小姐程婉柔，大公子程志远。梅姨娘膝下有一女，名为程婉欣。除此之外，便无了。”

程昭然托腮问道：“我三伯呢？他没娶亲吗？”

在原主的记忆里，三伯程显可是个才华横溢的人，学识仅次于原主的父亲程之撼。正因如此，程之撼调去汴京任职之际，才会带上这个最小的弟弟。

孙嬷嬷脸上这才露出得意的脸色：“二小姐有所不知，三老爷可了不得！如今官拜尚书，前来相看的媒人都快把侯府门槛都踩蹋了，侯爷和老夫人正在帮三爷相看呢！”

程家三个人里，最没用的也就属老二程飞了，若不是夫人许诺的条件太让人动心，孙嬷嬷才不舍得侯府的花团锦簇，去到穷乡僻囊的幽州！

“那我大姐，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提到程婉柔，孙嬷嬷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般，脸上洋溢着笑容道：“我们这位大小姐啊，可是个了不得的人哦！人长得跟天仙似的，性格还端庄大方，最主要是心底善良，总是体恤我们这些下人，可当真是生了副菩萨心肠！”

那可不是，她闺女就在大小姐身边做事，不仅有读书写字的机会，大小姐为人还很亲善，在她闺女头上也总有照拂。

程昭然却道：“算算年纪，我大姐也到了出嫁的时候，她可曾订亲？”

程昭然话音刚落，孙嬷嬷一时语噎，踌躇道：“亲是订了，只不过侯爷夫人怜惜大小姐，这不是想多留她一年，才没让她立马嫁过去。”

程昭然眨眨眼道：“哦，这样啊。那母亲有说何时接我我回去吗？”

听到程昭然转移话题，孙嬷嬷不解思索道：“最迟一年……”

话说出口，她连忙捂嘴。糟糕！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，好险好险！

程婉柔还有一年出嫁，而她最迟一年回去？

程昭然心下冷笑，这摆明是想让她回去当替死鬼。她说呢，张氏怎会如此好心？又是派人把她从钱家庄接回来，又是派教养嬷嬷来教她规矩，原来是打着让她替嫁的心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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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孙嬷嬷的神态，?昭然思索这事多半是真的。

也就是说，她还有一年的时间来壮大自己的实力，只有自身足够强大，才能跟诰命在身、心狠手辣的张氏过招。可能在一年后，她面对的不仅仅是张氏一个人，还有整个汝阳侯府。

若不抓紧时间暗中积蓄力量，日后，若是入了侯府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毕竟，她所在的，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?会。

?昭然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，所以她必须做出改变，让自己手中有足够的筹码，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侯府面前，做到真正不受人摆布、屈辱。

把手里的粽子丢到孙嬷嬷怀里，?昭然出了门。

孙嬷嬷瞅著?昭然的背影，眼神古怪，二小姐这是要去哪？

?昭然心情沉重地走出?府老宅，来到大街上，她脑子里千回百转，有一千种想法。可苦于囊中羞涩，无法大展身手。

所以，她迈出的第一步，就是赚钱。而她最擅长的，吃饭的营生，就是医术。

也许是老天爷怜悯她，不想在经过街边榜台时，看见了那边围着不少人。

架子上的榜文墨迹未干，想必是才贴上去不久。

?昭然只是路过，却听到有人指著架子道：“这节度使的女儿也是可怜，年纪轻轻就得了痘疮！”

“是啊，若不是脸上、身上都长满了痘疮，早就嫁出去了！”

?昭然转过头看了一眼，这是衙门放的榜，要招江湖名医治病，能治好的重重有赏。

可是榜单上并未标明病的是何人，而围在一旁的百姓却津津乐道地讨论起来，看起来很清楚病的是何人？

?昭然走到人群身后，装着等人的样子，却竖起耳朵听围观群众说话。

“节度使每月都招榜寻医，我看那，这粱小姐的病，难咯！”

有好事者一脸激动道：“可你们知道，若是治好粱小姐的痘疮，有多少赏金吗？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足足一百两，还是黄金啊！”

“看来，节度使在自己女儿身上是下了血本啊！”

“那可不是！咱们幽州的节度使早年丧妻，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！”

也有人异想天开道：“若我会医，说不定啊钱财和美人都归我……”

“想得倒挺美啊你！”

过了一时三刻，就有人背着包袱来揭榜，随后守在一旁的侍卫将揭榜的游医带上马车，离开了闹市。

?昭然心随意动，反应过来之际，却发现自己一路跟着马车走了不远，此刻正站在一间铺子前面。而对面，就是幽州节度使，粱禛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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