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上门诊治

幽州节度使，幽州一把手，掌管整个幽州，包括宁城。

整个幽州大夫无数，节度使又不是请不起，若是能医好，也不用月月放榜寻医了。

看来，梁小姐这病，一时半会也医不好。

程昭然刚想离开，对面却传来一声娇喝声。

“走走走！你这江湖骗子没点本事还敢出来招摇寻骗？”

“本小姐岂是那么好糊弄的？”

被赶出来的人，正是方才揭榜的游医，他连忙捡起地上的包袱，一瘸一拐叫骂道：“你个丑八怪，活该你嫁不出去！”

“哟呵！你还敢骂本小姐？我打死你个老骗子！”

蒙着面纱的女子操起大门旁的扫帚，对着地上的中年男人就是一顿胖揍，男人欲还手，却对上女子身边几个佩刀侍卫，吓得一溜烟跑了。

粱诗雨丢了扫帚，双手叉腰道：“滚远点，别来寻本小姐晦气！”

程昭然的目光却落在她面纱遮不住的地方，那里是大面积的红色痘痘，分布在粱诗雨整张脸上，即便是带着面纱，也盖不住红色的狰狞。

痘疮又名痤疮，是常见的皮肤疾病。

职业病使然，程昭然人已经走到粱诗雨面前，自顾自开口问道：“小姐脸上的痘疮生了多久了？”

粱诗雨面前突然冷不丁冒出一个陌生女子，还一本正经地询问她的病情。粱诗雨心头那口气还没消，本以为又是什么江湖骗子，可眼前女子神情认真，口吻不容拒绝，鬼使神差下，她居然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
“五、五年了。”

粱诗雨看着年纪不大，十八九岁的年纪，正是青春痘多发之际。

程昭然又问：“平时可用胭脂水粉？”

粱诗雨点点头，总算反应过来，一脸防备地问道：“你又是什么人？问这些做什么？”

程昭然向前走近一步，想凑近看看粱诗雨脸上的痘痘，却被她一把推开，“离那么近做什么？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程昭然敛眸，问她：“小姐平时是否感觉脸上油乎乎的？若是用手去摸，有没有轻微的刺痛感？”

粱诗雨被程昭然问蒙圈了，她问的每一句话都正好和自己的症状对上，无论是问话的神情还是口吻，都与往常来家里的大夫方士完全不同。

粱诗雨不知怎么形容，在程昭然身上，她感受到一种可以信赖的错觉？

程昭然点点头，道：“粱小姐的症状我知道了，可以通过综合治疗的手段尽可能地达到痊愈。”

粱诗雨这才恍然大悟道：“搞了半天，你是来看病的啊？”

“恩，梁小姐可愿意信我一回？同为女子，我太了解脸上长东西对一个花季女孩而言，是多大的伤害了。”

程昭然眼神平静且温和，让粱诗雨萌生了信赖之感。

不过，她表面上仍旧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：“你真有办法吗？若是敢骗本小姐，你也看到了，那人就是前车之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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粱诗雨指的是方才那个被她用扫帚抽打的江湖游医。

程昭然点头：“有是有，不过在治疗的时候，还请梁小姐配合。”

只要能治好她这个老毛病，别说配合了，让程昭然用扫帚打她一顿都行！

粱诗雨当即痛快地点头同意：“你随我进来吧，你叫什么名字？行医多久了？是哪里人？”

程昭然选择性回答了粱诗雨一系列如同查户口般的问题，最后两人坐在府内的亭子里，桌子上放满了粱诗雨平时用的胭脂。

粱诗雨看着程昭然的检查的动作，一脸好奇：“这些胭脂水粉有什么奇怪之处吗？”

程昭然看过最后一盒胭脂后，抬起了一双明亮的眼睛：“梁小姐，你平时用的最多的，可是这盒粉霜？”

一盒散发著厚重香味的胭脂出现在程昭然手中，粱诗雨接过她手里的小盒子，一脸愉悦道：“恩，这个味道我很喜欢，涂上后，身上都是香香的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

粱诗雨面露疑惑：“什么对了？”

程昭然柔声解释道：“梁小姐脸上滋生的痘疮，大部分原因是由你手上这盒粉霜引起的。因为里面含有过量的铅粉，长期使用后，这类物质与你的表皮混合在一起，形成像泥沙一类的东西堵住你的毛孔，导致了痘疮的产生。”

粱诗雨手一抖，粉霜掉在地上，抖落的到处都是，她不可置通道：“是、是这样吗？”

程昭然道：“梁小姐不信的话，可以把这盒胭脂噷给资深大夫看一看，里面是否含铅，一验便知。”

粱诗雨对一旁的丫鬟招招手，丫鬟立即照做。

两刻钟过后，府医验证了程昭然所说的话，粱诗雨脸上都是悔恨的泪水，她捶著桌子，深恶痛绝道：“可恶的奸商！骗了本小姐钱财不说，还害我长了痘疮！”

程昭然将自己的手帕置于粱诗雨手边，粱诗雨摘下面纱，胡乱抹了把脸。程昭然这才看清楚她脸上狰狞万分的红斑。

她看向粱诗雨的贴身丫鬟月如，问道：“梁小姐在饮食方面，是否喜好油腻之物或者极甜的糕点之类？”

月如连忙点头。

程昭然又问：“作息上可否难以入眠？”

月如再次点头。

程昭然：“最后一个问题，你家小姐在月事前，脸上的痘疮是否会增多？”

月如脸上露出崇拜之色，两只眼睛显得无比明亮：“程姑娘您说的这些都对。”

真是神了，小姐这次可真是请来一位厉害的神医，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
程昭然点点头道：“请帮我准备纸笔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就有下人端来笔墨纸砚。

粱诗雨看着程昭然写下一手极好看的簪花小楷，顿时来了精神问她：“你这是在开方子？”

程昭然写下最后一个字，吹了吹还没干透的墨迹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梁小姐若想医好脸上的痘疮，第一，从今日起，这些胭脂水粉都不要用了。第二，饮食清淡，不要再吃甜食之类的。第三，早睡早起，锻炼身体。最后请帮我把上面的药材买齐，送到宁城程府，三日后再来取药。”

粱诗雨这才反应过来，点头如捣蒜般：“你说的我一定照做，你住在程府啊？你叫程昭然，认识程之撼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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