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阳光下的阴影

夜幕低垂，?墨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，抬头望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建筑。月光下，"阳光孤儿院"几个字已经残缺不全，只剩下"光孤儿"三个字还勉强可辨，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响声，莫名透著一股阴森。

"这地方晚上看真够瘆人的。"杜刚搓了搓手臂，即使是他这样的大块头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。

韩阳一个翻身轻松越过铁门，从内部打开了门锁："安全检查完毕，没有陷阱——至少门口没有。"

林飞检查着手枪弹匣："监控显示周永康两小时前进了这里，再没出来。"

"大家保持警惕。"柯岩低声说，"?墨和我走正门，杜刚守后门，韩阳和林飞从侧面窗户潜入。"

五人默契地点点头，迅速分散开来。?墨跟着柯岩走向主楼，手电筒的光束在漆黑的门厅里划出一道惨白的光痕。地板随着他们的脚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。

"二十年前这里应该还挺热闹。"?墨轻声说，手电筒扫过墙上斑驳的儿童画。

柯岩点头："1999年突然关闭，官方理由是资金不足。"

"四位受害者都是这里的员工。"?墨蹲下身，捡起一个生锈的名牌，"陈明是院长，其他三位是行?主管、财务和后勤负责人。"

他们沿着走廊前进，手电筒的光不时扫过两侧的房间。突然，?墨停下脚步："等等，这里有东西。"

墙上刻着一排歪歪扭扭的记号，像是用某种尖锐物体划出来的。?墨数了数，正好十七道。

"十七..."?墨若有所思，"阳光孤儿院关闭前正好有十七个孩子。"

对讲机突然传来韩阳的声音："三楼东侧发现一个上锁的房间，看起来像是办公室。锁是新换的。"

"我们马上上来。"柯岩回复。

就在这时，?墨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"吱呀"声。他猛地抬头，正好看到天花板上一块腐朽的木板松动坠落。

"小心！"?墨推开柯岩，自己却被木板边缘刮到了肩膀，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
柯岩扶住他："没事吧？"

"皮外伤。"?墨咬牙道，"但这不像是自然松动..."

话音未落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接着是韩阳的咒骂和打斗声。

"韩阳遇袭！"柯岩立刻冲向楼梯，?墨紧随其后。

三楼走廊尽头，韩阳正和一个黑影缠斗。那人身手敏捷，但韩阳更快，一个漂亮的扫腿将对方放倒。黑影倒地后迅速翻滚起身，冲向窗户。

"拦住他！"韩阳大喊。

?墨扑上去想抓住那人，却被猛地甩开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黑影纵身跃出窗户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"该死！"韩阳冲到窗边，"他跳到隔壁楼顶了，要追吗？"

柯岩摇头："太危险，晚上视线不好。"

林飞和杜刚闻声赶来，看到?墨捂著肩膀靠在墙上。

"受伤了？"林飞立刻上前检查。

"没事，擦伤而已。"?墨摇头，"那人是谁？"

韩阳皱眉："没看清脸，戴着口罩和帽子，但身手不错，差点让他跑了。"

"是周永康吗？"杜刚问。

"不确定。"韩阳摇头，"体型差不多。"

?墨走向那个上锁的房间："先看看这里有什么。"

杜刚二话不说，一脚踹开了门。灰尘扬起，众人捂住口鼻。?墨用手电筒照进去，倒吸一口冷气。

房间墙上贴满了照片和报纸剪报，全是关于四位受害者的。桌上整齐摆放著四个文件夹，每个上面写着一个受害者的名字。

"找到了..."?墨轻声说，"凶手的策划室。"

柯岩戴上手套，小心地翻开其中一个文件夹。里面是受害者的详细资料、日常行?，甚至还有家庭照片。

"这家伙监视他们很久了。"林飞翻看着照片，"至少半年以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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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墨注意到墙上还有一张阳光孤儿院的旧照片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五个人：四位受害者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。

"这是..."程墨凑近照片，"周永康？"

"应该是。"柯岩点头，"照片背面有日期，1998年6月。"

韩阳突然从桌下拖出一个箱子："看看我发现了什么。"

箱子里装满了医疗用品：针管、药瓶、橡胶手套，还有一小瓶琥珀胆碱。

"证据确凿。"林飞拍照取证，"这些和凶案现场使用的完全一致。"

程墨却皱起眉头："太明显了..."

"什么意思？"杜刚问。

"如果周永康是凶手，为什么要把证据就这么放在这里？"程墨环顾四周，"这感觉像是..."

"陷阱。"柯岩接话，"或者栽赃。"

就在这时，程墨听到地板下传来微弱的敲击声。他示意大家安静，蹲下身仔细听。

"下面有东西。"程墨敲了敲地板，传来空洞的回音。

韩阳立刻趴在地上检查："有暗门！"

他们移开一块松动的地板，露出一个狭窄的楼梯，通向漆黑的地下室。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涌上来，夹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
"我先下。"杜刚掏出手枪，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。

其他人紧随其后。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，手电筒的光线照出几个小铁床和墙上斑驳的痕迹。程墨的手电筒光束扫过一面墙，突然停住了。

墙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，有些已经模糊不清，但依稀能辨认出"疼"、"救救我"、"不要"等字眼。

"这是..."林飞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程墨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："孩子们刻的。"

房间一角放著一个生锈的铁柜。柯岩打开它，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病历本。程墨拿起一本翻开，立刻明白了。

"记录的是惩罚。"程墨声音低沉，"电击、禁闭、药物注射...他们用孩子做实验。"

杜刚一拳砸在墙上："这群畜生！"

"四位受害者参与了虐待。"柯岩翻看文件，"周永康是院医，负责药物注射。"

程墨突然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："十七个孩子...审判者杀死了四个施虐者，还剩下一个..."

"周永康自己。"林飞接上他的思路，"他在清算过去。"

"不，等等。"程墨快速翻看照片，"这里只有十五个孩子的记录，少了两个。"

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五人立刻警觉起来，杜刚和林飞举枪对准楼梯。

"警察！不许动！"柯岩大声警告。

脚步声停了，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。韩阳像箭一样冲上楼梯追了出去。

"韩阳！等等！"柯岩喊道，但韩阳已经消失在黑暗中。

两分钟后，韩阳回来了，摇摇头："跑了，但留下了这个。"

他举起一个黑色手机。

"故意留下的？"林飞怀疑地问。

程墨接过手机，刚按下电源键，屏幕就亮了起来，显示一条未读信息：

「游戏才刚开始，程警官。」

程墨抬头，看到其他人同样震惊的表情。

"他知道你的名字。"柯岩沉声说。

程墨突然有种被监视的强烈不安感。这个案子，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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