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针尖上的线索

S市刑侦支队实验室里，林飞正对着显微镜调整焦距。从孤儿院带回的证物铺满了整个工作台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部黑色手机。

"手机是全新的，只有那条信息，没有其他任何数据。"林飞对走进来的?墨说，"SIM卡也是新办的，查不到使用者。"

?墨点点头，把一杯咖啡放在林飞旁边："药物分析有结果了吗？"

"嗯，箱子里的琥珀胆碱和凶案现场使用的完全一致，同一批次。"林飞喝了口咖啡，"但有个奇怪的地方。"

?墨挑眉："什么？"

"针头。"林飞拿起两个证物袋，"凶案现场用的是23号针头，而箱子里的是25号。"

?墨皱眉："凶手会犯这种错误？"

"不太可能。"林飞摇头，"专业人士对针头型号很敏感，就像你不会用错枪的口径。"

?墨若有所思："所以要么箱子里的东西是栽赃，要么..."

"要么我们抓错人了。"柯岩推门而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"周永康的资料查到了。他确实是阳光孤儿院的院医，1999年孤儿院关闭后去了国外，去年才回国。"

"有犯罪记录吗？"?墨问。

"没有。"柯岩摇头，"相反，他在M国一家儿童医院工作，评价很好。"

?墨和林飞噷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
"这说不通啊。"林飞说，"如果他是好人，为什么要躲着我们？为什么他的东西会在那个房间里？"

柯岩摇头："我让人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，案发期间他都在国内，有作案时间。"

"动机呢？"?墨问，"如果他不是复仇，为什么要杀那四个人？"

"也许是为了保护什么。"韩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手里晃着一份档案，"看看我发现了什么。"

档案上标著"阳光孤儿院 - 特别项目"。

?墨接过档案，快速浏览："这是...药物试验记录？"

"没错。"韩阳点头，"那四个死鬼拿孤儿院的孩子们做实验，测试某种新型镇静剂。周永康当时反对，但被院长压下来了。"

林飞吹了个口哨："所以周永康是在为那些孩子讨公道？"

"等等，"?墨突然想到什么，"档案里提到有两个孩子在试验中死?，但尸体一直没有找到。"

实验室里一时陷入沉默。

"十七个孩子，死了两个，剩下十五个。"柯岩总结道，"我们得找到这些孩子现在的下落。"

"已经让信息科在查了。"韩阳说，"不过二十年前的事，记录不全，难度很大。"

?墨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眼屏幕，脸色微变："赵明远的手机有信号了！"

"定位呢？"柯岩立刻问。

"东郊废弃工厂区。"?墨已经抓起外套，"技术科说信号很弱，可能快没电了。"

十分钟后，五人分乘两辆车向东郊疾驰。?墨坐在副驾驶，不断刷新手机上的定位信息。

"信号越来越弱了。"?墨皱眉，"再快点。"

柯岩踩下油门，警笛声响彻夜空。后排的杜刚检查着手枪，神情凝重。

"你觉得是周永康抓了他？"杜刚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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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很可能。"程墨点头，"赵明远知道些什么，凶手不会让他活着。"

车子驶入工厂区，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坑洼的道路。程墨的手机突然发出提示音。

"信号消失了！"程墨懊恼地说，"最后位置在前方500米左把。"

柯岩停下车，五人迅速分散搜索。程墨和韩阳一组，向一座废弃的厂房摸去。

"有灯光。"韩阳压低声音，指著二楼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。

程墨点头，按下对讲机："发现目标，东北角二层厂房，请求支援。"

"收到，三分钟后到。"柯岩回复。

韩阳已经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外墙管道。程墨摇摇头，选择了更稳妥的楼梯。当他小心地摸到二楼时，韩阳已经蹲在走廊尽头向他招手。

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缝下透出光线。两人屏息靠近，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。

韩阳比了个手势，猛地踹开门冲了进去。程墨紧随其后，手枪指向室内。

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。赵明远被绑在一张椅子上，头无力地垂著，胸口插著一支注射器。墙上用血写着大大的"审判者"。

"还活着！"韩阳探了探赵明远的脉搏，迅速解开绳索。

程墨环顾四周，注意到桌上放著一张照片。他走过去，发现是阳光孤儿院的合影，但被剪去了一角。

"他...他说..."赵明远突然微弱地开口。

程墨立刻蹲到他身边："谁？谁说了什么？"

"不是...周..."赵明远艰难地说，"照片...完整的..."

话音未落，他的头突然歪向一边，没了气息。

"该死！"韩阳检查瞳孔，"刚死不久。"

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柯岩三人冲了进来。

"晚了。"程墨摇头，指著注射器，"同样的手法。"

林飞立刻开始现场勘查，杜刚警戒四周。柯岩走到程墨身边："他说了什么？"

"不是周永康。"程墨指著照片，"还提到完整照片。"

柯岩皱眉："什么意思？"

程墨突然想到了什么："孤儿院那张合影！被剪去了一角！我们看到的不是完整照片！"

对讲机突然响起，是留守警局的同事："队长，周永康找到了！"

"在哪里？"柯岩立刻问。

"市立医院急诊室，半小时前被人送来，重伤昏迷。"

五人面面相觑。如果周永康一直在医院，那么绑架赵明远的又是谁？

程墨的手机突然震动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：

「你们找错人了，程警官。游戏才刚刚开始。十七减四等于十三，还有很多人需要审判。」

程墨抬头看向柯岩："我们犯了个错误。审判者不是周永康..."

"是当年的某个孩子。"柯岩接上他的话，脸色阴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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