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陷阱与枪声

S市刑侦支队会议室里，程墨将"圣盾医疗中心"的资料贴在白板上。这家私人机构成立于1999年，正好在阳光孤儿院关闭后不久，2005年因资金问题解散。

"名义上是治疗儿童心理问题的康复中心，"程墨指著文件说，"实际上接收的都是各种机构转来的问题儿童。"

林飞将一叠照片铺在桌上："我从旧档案室找到的，圣盾的实景照片。看起来像个监狱。"

照片中的建筑高墙环绕，窗户装有铁栅栏，内部是狭窄的病房和冰冷的治疗室。

"合法注册，"柯岩翻看营业执照，"但背后的股东全是壳公司。"

"查到了！"韩阳冲进会议室，手里挥舞著一份文件，"圣盾的入院记录！零号真名叫许星辰，1998年4月转入，2001年...被领养？"

"被谁领养？"程墨立刻问。

韩阳摇头："记录只写海外家庭，没有详细信息。"

杜刚皱眉："五岁的孩子能记得多少？为什么要二十年后才复仇？"

"如果虐待持续到被领养..."林飞推测，"或者他后来发现了真相..."

程墨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：

「想知道真相吗？一个人来老城区纺织厂仓库，给你一小时。告诉别人，游戏就结束。」

程墨将手机递给柯岩："他在钓我。"

"太明显了。"柯岩摇头，"不能去。"

"但这是我们接近他的最好机会。"程墨坚持，"他显然掌握关键信息。"

经过激烈争论，他们最终制定了一个折中方案：程墨会去赴约，但其他四人会暗中跟随，在周围布控。

一小时后，程墨独自站在老城区一座废弃的纺织厂仓库前。夕阳将锈迹斑斑的铁门染成血色，风吹过破碎的窗户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仓库内部空旷昏暗，只有几束阳光从高处的天窗斜射下来，照亮漂浮的灰尘。

"我来了。"程墨大声说，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。

没有回应。

程墨小心地向前走，手放在腰间的枪上。突然，他注意到地上有一部手机。刚弯腰去捡，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"咔哒"声。

他本能地向旁边扑去，下一秒，一个重物从天花板坠落，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——是一个装满水泥的桶，如果被砸中必死无疑。

"第一个警告，程警官。"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从仓库角落的喇叭里传出，"别再往前走了。"

程墨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灰尘："许星辰？还是该叫你零号？"

喇叭里传来一声轻笑："名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知道真相了吗？"

"我知道陈明他们对你做了什么。"程墨慢慢向声源移动，"但为什么要现在才复仇？"

"因为现在我才找到所有参与者。"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"你以为只有那四个人？不，他们只是一个庞大网路的小节点。"

程墨皱眉："什么网路？"

"儿童药物实验网路。"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，"他们用孤儿测试各种未批准的药物，然后把数据卖给跨国制药公司。"

程墨想起周永康文件中的X-17镇静剂："有多少孩子受害？"

"全国至少十七家机构参与，数?名儿童。"声音突然靠近，程墨这才发现喇叭在移动，"你的?事们还好吗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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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墨心头一紧："你什么意思？"

"我猜柯队长现在应该收到了一份有趣的礼物。"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，"关于他父亲的小秘密。"

程墨的耳机突然传来柯岩急促的声音："程墨，撤退！这是个调虎离山之计！周永康被劫走了！"

程墨立刻拔枪对准声音来源："你耍我？"

"游戏要公平才有趣。"声音越来越远，"告诉你亲爱的柯队长，他父亲1998年的银行账户突然多了两百万，查查来源吧。"

程墨冲向声音方向，但只找到一个绑在遥控车上的喇叭。车上还有一个U盘。

耳机里韩阳的声音传来："程墨，外面有情况！我们被包围了！"

程墨冲出仓库，正好看到五六个蒙面人持枪向韩阳和林飞藏身的位置逼近。杜刚和柯岩不见踪影。

"警察！放下武器！"程墨大喊，同时寻找掩体。

蒙面人立刻开火，子弹打在程墨身边的墙上，碎石飞溅。他翻滚到一辆废弃卡车后面，拔枪还击。

韩阳像鬼魅一样从侧面突袭，一个漂亮的飞踢放倒一名枪手。林飞则占据制高点，精准的点射压制住对方火力。

"柯岩和杜刚呢？"程墨在枪声间隙大喊。

"去追周永康了！"韩阳一个翻滚躲到程墨旁边，"这些人专业得很，不是普通混混！"

程墨探头观察，发现蒙面人正在有战术地分散包丳。其中一人举起手，做了个奇怪的手势。

"小心！"程墨猛地扑倒韩阳，下一秒，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被一发榴弹击中，卡车瞬间变成一团火球。

热浪扑面而来，程墨感到后背一阵灼痛。韩阳拖着他迅速转移，林飞的火力掩护着他们。

"必须突围！"韩阳咬牙说，"他们有大口径武器！"

就在这时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蒙面人听到后，迅速有序地撤退。等增援警力赶到时，只剩下燃烧的车辆和满地的弹壳。

程墨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韩阳的右臂被弹片擦伤，林飞则安然无恙。

"柯岩他们联系上了吗？"程墨问赶来的同事。

"暂时没有。"对方摇头，"他们的追踪信号在城东消失了。"

程墨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。他掏出那个U盘，紧紧握在手中。这里面一定有凶手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——可能也是陷阱的一部分。

回到警局，技术科很快破解了U盘密码。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，拍摄于1998年，画面中是年轻的陈明和其他三位受害者，正与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噷谈。

"...X-17的儿童试验数据非常宝贵..."陈明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，"...已经证明了在低龄受试者身上的效果是成人的三倍..."

一个背对镜头的男人问："死亡率？"

"目前只有两例，都在预期范围内。"陈明轻松地说，"投资回报率很高，张局长。"

镜头转向那个被称作张局长的人，程墨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那张脸与柯岩有七分相似。

视频突然结束，屏幕上出现一行字：

「警察、法官、?客、商人...这个网路比你想象的大得多，程警官。下一个是谁呢？」

程墨的手机适时响起，又是一条简讯：

「现在你明白了吗？这不是复仇，是净化。PS：你后背的伤需要处理。」

程墨猛地回头，尽管知道不可能，但还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——凶手连他受伤都知道，说明就在附近，或者...警局里有他的眼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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