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内鬼疑云

S市刑侦支队会议室里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局长亲自坐镇，面色阴沉地扫视著五人组。

"一周内两次袭击，关键证人差点丧命，五名警员受伤。"局长敲著桌子，"媒体已经在报道警队内部泄密，市长办公室打了三个电话来问！"

程墨坐得笔直："局长，我们有理由怀疑凶手在警队内部有线人。"

"证据呢？"局长锐利的目光扫过来。

程墨将一份分析报告推过去："两次袭击都精准掌握了我们的行动计划。医院袭击者知道周永康的病房号，煤气厂伏击者知道我们的转移路线。这些信息只有内部极少数人知情。"

局长翻看报告，眉头越皱越紧："你是在暗示警队有内鬼？"

"或者是我们的通讯被监听了。"林飞谨慎地补充。

"技术科检查过所有人的通讯设备，"程墨说，"没有发现监听软体。"
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局长看了看五人，突然问："柯岩呢？"

"请假了。"韩阳说，"他父亲失踪，您知道的。"

局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墨一眼："张法官的事，你们查到什么了？"

程墨斟酌著词句："目前只发现他曾经审理过与阳光孤儿院和圣盾医疗中心相关的案件。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参与不法活动。"

"柯岩知道你在查他父亲吗？"局长直截了当地问。

程墨感到四道目光?时射向他："他...知道我们看过那段视频。"

局长合上文件夹："从现在开始，这个案子由我直接监督。所有行动必须提前报备，所有证据必须双重确认。至于内鬼调查..."他顿了顿，"程墨负责，只向我一人汇报。"

会议结束后，四人聚在程墨办公室。杜刚关上门，立刻发问："老程，你真的怀疑柯岩？"

"我没有怀疑任何人。"程墨疲惫地揉着眼睛，"但必须考虑所有可能性。"

"太荒谬了！"韩阳罕见地提高了声音，"柯岩是什么人我们不清楚吗？他为了抓罪犯连命都可以不要！"

林飞冷静地分析："从逻辑上讲，柯岩确实有动机。如果他父亲涉案，他可能想控制调查方向。"

"放屁！"杜刚一拳砸在桌上，"我认识柯岩十年，他宁可自己坐牢也不会包庇罪犯！"

程墨举手示意大家冷静："我们别内讧。局长让我查内鬼，我会查，但不会预设立场。"

他打开电脑，调出一段监控录像："看看这个，医院袭击前两小时的画面。"

画面显示一个穿警服的人影在医院走廊快速走过，脸被刻意避开监控。

"这人不是我们的人，"程墨说，"但能自由进出限制区域，还有警服。"

韩阳凑近屏幕："看走路姿势...有点像王副队？"

"王副队当天休假。"林飞翻看记录。

程墨继续播放："再看这个，煤气厂袭击前，有人用警用频道发送了我们的车牌号和路线。"

"能追踪发送者吗？"杜刚问。

"技术科在尝试，但信号是转接的。"程墨关闭视频，"重点是，这个人熟悉警队内部运作。"

四人陷入沉思。突然，程墨的手机响了，是一条加密信息：

「想知道真相吗？今晚8点，南码头12号仓库。一个人来。——K」

"K？柯岩？"韩阳看到屏幕，惊讶地问。

程墨皱眉："可能是陷阱。"

"也可能是柯岩发现了什么。"林飞说。

杜刚挠头："我们要不要去？"

程墨沉思片刻："我去，你们暗中接应。但这次必须小心，别再被跟踪。"

傍晚，程墨独自驱车前往南码头。夕阳将仓库区染成血色，海风裹挟著咸腥味扑面而来。他提前两小时到达，仔细勘察了周边环境。

"我已经就位。"他通过微型耳机通知埋伏在附近的三人，"12号仓库东侧有个侧门，西侧窗户可以突破。目前没发现异常。"

"收到。"韩阳的声音传来，"我们在300米外的婖装箱区，有情况随时支援。"

程墨检查了手枪，悄无声息地接近12号仓库。侧门虚掩著，他小心推开，里面堆满了婖装箱和木箱，昏暗的光线中尘埃浮动。

"柯岩？"程墨低声呼唤，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。

没有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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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墨慢慢前进，警惕地观察四周。突然，他注意到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，通向最里面的一个小办公室。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线。

他拔出手枪，轻轻推开门—

办公室里，柯岩背对着门站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，桌上摊开着几张照片和文件。

"你来了。"柯岩头也不回地说。

程墨没有放下枪："为什么不直接回警局？"

"因为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。"柯岩转过身，脸色憔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"包括你，程墨。"

程墨注意到柯岩把手放在腰间，随时可以拔枪："你父亲找到了吗？"

"找到了。"柯岩的声音异常平静，"死了。注射过量琥珀胆碱，和其他受害者一样的手法。"

程墨心头一震："我很抱歉..."

"不必。"柯岩冷笑一声，"你知道我在他书房找到了什么吗？"

他掀开桌上的布，露出一个保险箱，里面塞满了现金和账本。

"二十年来，他收了圣盾医疗中心背后集团至少八百万。"柯岩的声音颤抖著，"那些孩子的命，在他眼里只值这么多。"

程墨小心地靠近："柯岩，这不是你的错。"

"是吗？"柯岩猛地抬头，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，"那你为什么查我？为什么怀疑我是内鬼？"

程墨心跳加速——柯岩怎么知道内鬼调查的事？

"我没有—"

"别装了！"柯岩突然拔出手枪指向程墨，"局长已经告诉我了！你们都在怀疑我！"

程墨保持冷静："把枪放下，我们好好谈。"

"谈什么？谈我父亲是个杀人犯？谈我可能继承了肮脏的血脉？"柯岩的枪口微微颤抖，"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我当警察就是为了和他对着干，结果却成了他罪行的遮羞布！"

程墨慢慢放下自己的枪："柯岩，我们是兄弟。无论发生什么，我们都站在你这边。"

"兄弟？"柯岩苦笑，"那为什么你们背着我调查？为什么设局试探我？"

程墨一愣："什么设局？"

"别装了！"柯岩突然将一叠照片扔过来，"这些不是你安排拍的吗？"

照片上赫然是柯岩与几个陌生人在隐秘地点噷谈的画面，角度明显是偷拍。

程墨震惊地翻看照片："这不是我做的！我从未见过这些照片！"

柯岩愣住了："真的不是你？"

"我发誓。"程墨直视柯岩的眼睛，"有人在离间我们。"

柯岩的枪口缓缓垂下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："那会是谁..."

程墨正要回答，耳机里突然传来韩阳急促的警告："程墨，有埋伏！仓库外出现至少六名武装人员！"

几乎同时，仓库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。黑暗中，程墨听到柯岩猛地站起："我们中计了！"

"后门！"程墨低吼，两人迅速向办公室后窗移动。

窗外月光下，几个黑影正快速包围仓库。程墨和柯岩刚翻出窗户，就听到前门被踹开的声音。

"分开走！"柯岩推了程墨一把，"东侧围墙有个缺口，韩阳他们在那边接应你！"

"你呢？"

"我去引开他们！"柯岩已经向反方向跑去，"找到真正的内鬼，程墨！为我父亲赎罪！"

程墨想追，但耳机里韩阳的声音再次响起："程墨，快撤！他们有重武器！"

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响，接着是柯岩的怒吼和打斗声。程墨咬牙向东侧突围，心中明白这是柯岩的牺牲——用自己为队友争取时间。

当他翻过围墙与韩阳三人会合时，仓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爆炸，火光冲天而起。

"柯岩！"杜刚想冲回去，被林飞死死拉住。

"来不及了！"林飞吼道，"我们必须活着查出真相！"
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，但程墨知道，等增援到达时，一切可能都晚了。他死死盯着燃烧的仓库，拳头攥得发白。

无论幕后黑手是谁，已经成功分裂了五兄弟。而现在，程墨必须找出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内鬼，才能洗清柯岩的嫌疑，揭开"审判者"的真面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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