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死亡邮件

S市总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。?墨推开隔离病房的门，看到第一位中毒的咨询师——一个年轻女性，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，手腕被束缚带固定。

"她醒来后试图抓伤自己的脖子，"医生低声解释，"GHB-36导致严重幻觉和自残倾向。"

?墨注意到床头柜上放著个证物袋，里面是列印出来的邮件：

"亲爱的刘咨询师：根据我们的评估，您存在严重抑郁倾向。附件是详细分析报告，请查收。——心理健康促进会管理部"

韩阳在走廊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疯狂敲击："我追踪了邮件IP，是公塿网路，但发送时间与赵恒离开仓库吻合。他肯定带着笔记本电脑。"

"其他咨询师呢？"?墨问道。

"已经警告了二十三人，还有五人联系不上。"韩阳推了推眼镜，"最麻烦的是，赵恒可能不止这一种下毒方式。"

柯岩从电梯匆匆走来："促进会的登记簿显示，赵恒两年前实习期间接触过所有受害人。他精心挑选目标，不是随机杀人。"

杜刚的大嗓门从护士站传来："让一让！警察办案！"他挤过人群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"?队，我在仓库废墟找到这个！"

袋子里是半烧焦的笔记本，残留页面上记满了人名和日期。?墨一眼认出其中三个是已故受害者，还有七个被画了红圈——包括正在抢救的刘咨询师。

"七个新目标，"?墨声音紧绷，"通知特警队，分组保护这些人。"

韩阳已经开始查询："第一个红圈，马咨询师，目前在青山度假村团建；第二个，张咨询师，请了病假在家；第三个..."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脸色变得惨白。

"怎么了？"柯岩追问。

"第五个红圈...是陈局长的女儿陈雨薇。"韩阳艰难地说，"她上个月开始在促进会做志愿者！"

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。陈铁面局长的独生女，刚刚大学毕业，竟然在赵恒的死?名单上！

"立刻联系陈局，"?墨下令，"同时查陈雨薇现在的位置。"

五分钟后，坏消息传来：陈雨薇手机关机，室友说她去参加促进会的读书会了，地点在城东咖啡馆。

"读书会名单上有七人，"韩阳快速浏览信息，"全是女性，其中三个在赵恒的名单上！"

?墨的心跳加速："地址发我！杜刚、柯岩，跟我走！韩阳，继续追踪赵恒的下落！"

警车在夜色中疾驰，?墨不断拨打陈局长的电话，却一直无人接听。城东"静语"咖啡馆是家文艺小店，此刻橱窗透出温暖的黄光，隐约可见里面坐着几个人影。

"就是那里！"柯岩指向咖啡馆，"门口监控显示赵恒一小时前进去过！"

?墨拔枪下车："杜刚堵后门，柯岩跟我进去。记住，赵恒可能携带GHB-36和武器，极端危险。"

推开咖啡馆门的瞬间，风铃清脆作响。六七个年轻女孩围坐在角落的长桌旁，诧异地抬头。?墨快速扫视——没有赵恒的身影。

"警察！所有人不要动！"柯岩亮出证件，"陈雨薇在吗？"

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怯生生举手："我是...出什么事了？"

?墨松了口气："你父亲让我们来接你。这里可能有危险，请大家暂时不要吃喝任何东西。"

女孩们面面相觑，一个短发女生突然说："刚才赵老师给我们倒了茶..."

?墨的血液瞬间凝固："赵老师？赵恒？他在哪？"

"他说去拿书..."女生指向后门，"走了有十分钟了..."

杜刚的吼声从后巷传来："站住！警察！"紧接着是一声枪响！

?墨和柯岩冲向后门，刚好看到杜刚庞大的身躯将一个黑影按在墙上。那人灵活地一矮身，杜刚的拳头砸碎了砖墙。借着路灯，?墨看清了那张与档案照片相似的脸——赵恒！

"小心！他有药！"?墨大喊。

赵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喷雾器，对准杜刚的脸按下！杜刚反应极快，闭眼屏息，一记重拳击中赵恒腹部。赵恒闷哼一声，喷雾器脱手飞出。

柯岩一个飞扑接住喷雾器，?墨则上前协助杜刚制服赵恒。三人扭打中，赵恒突然诡异一笑："晚了...她们已经喝了..."

?墨心头一颤，回头看向咖啡馆——几个女孩正端著茶杯说笑，其中就包括陈雨薇！

"柯岩！阻止她们！"?墨大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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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岩转身冲回咖啡馆，但为时已晚。陈雨薇已经放下茶杯，眼神开始涣散...

十五分钟后，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街区。五名女孩被紧急送医，其中三人出现GHB-36中毒症状。赵恒被铐在警车里，嘴角挂著冷笑。

"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"?墨质问道，"这些无辜的女孩和你有什么仇？"

赵恒抬起头，眼神疯狂而清澈："无辜？她们和十五年前那些人一样，用所谓的心理治疗控制别人思想！我哥哥就是被他们害死的！"

"你哥哥死于心脏病，"柯岩冷冷地说，"法医报告写得很清楚。"

"谎言！"赵恒突然激动起来，"他是被审讯至死的！就因为他了解那些心理咨询师的黑暗面！"

?墨突然明白了赵恒扭曲的逻辑——他将所有心理咨询师视为洗脑者，认为哥哥是被这个"邪恶群体"害死的。于是他精心策划复仇，同时复制GHB-36，可能是想证明这种"思想控制药物"确实存在...

"陈雨薇才22岁，"?墨试图攻破他的心理防线，"她刚大学毕业，只是想帮助别人。这也能算复仇？"

赵恒的表情闪过一丝动摇，但很快恢复冷酷："种子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。她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..."

杜刚忍不住插嘴："你他妈就是个懦夫！专挑女人下手！有本事冲我来啊！"

赵恒轻蔑地扫了杜刚一眼："莽夫。真正的复仇需要智慧，需要..."他的话戛然而止，眼睛突然瞪大，身体剧烈抽搐起来！

"怎么回事？"?墨赶紧打开车门。

赵恒的口鼻涌出鲜血，呼吸变得极度困难。?墨立刻意识到这是中毒症状！

"他服毒了！?救护车！"

赵恒在抽搐中断断续续地笑了："太...迟了...延时...胶囊..."他的瞳孔开始扩散，"游戏...还没结束..."

当救护车赶到时，赵恒已经没了呼吸。法医后来在他的臼齿里发现了氰化物胶囊，精心设计为咀嚼后十分钟起效。

医院传来好消息：由于发现及时，所有中毒女孩都脱离了危险。陈雨薇醒来第一句话是问父亲在哪——陈局长正在赶回来的飞机上，之前一直在省厅开会。

但?墨的心情并未轻松。赵恒临死前的"游戏还没结束"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回到警局，他召集五虎开会——林飞也来了，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
"赵恒死得太容易，"?墨分析道，"像他这种连环杀手，通常会准备后手。"

韩阳调出赵恒的电脑资料："我在他加密文件夹里发现了这个——第二阶段计划，但内容被删除了。"

"删除也能恢复吧？"杜刚满怀希望地问。

韩阳摇头："被专业工具彻底擦除，连我都恢复不了。但他最近频繁访问一个暗网论坛，ID是开膛手重生。"

林飞突然开口："我在昏迷前，他跟我说了句话——告诉?墨，开膛手回来了。好像...好像他知道你。"

?墨皱眉。十五年前赵毅案发生时，他刚入警队，确实参与过外围调查。但那时他只是个小警员，赵毅怎么会记得他？

"查查赵毅和我的交集，"?墨对韩阳说，"同时筛查赵恒的所有联系人，特别是最近半年。"

柯岩翻看着案件资料："赵恒租的仓库是三个月前开始的，但GHB-36的配方需要专业知识和设备，他一个人能搞定吗？"

这个问题点醒了?墨。复制GHB-36需要化学专业背景和实验室条件，而赵恒是心理学出身...

"他有同谋，"?墨断定，"可能是梦魇工?的漏网之鱼。"

韩阳突然惊呼："?队！你快看这个！"他调出一段监控视频，时间是两天前，画面中赵恒在咖啡馆与一个戴帽子的男子交谈。

"放大那个人的手，"?墨敏锐地发现，"他左手在拿咖啡杯。"

韩阳放大画面——男子左手腕上，赫然是一个眼睛纹身！和赵恒的一模一样！

"双胞胎？"林飞猜测。

"不，赵毅确实死了，"?墨摇头，"这是...某种组织标记。"

他的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陈局长。接听后，?墨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
"出事了，"挂断电话后他宣布，"省厅实验室确认，赵恒使用的GHB-36配方与梦魇工?的完全一致。而唯一能接触到这个配方的，是..."

"内鬼。"柯岩接上他的话。

?墨点点头："陈局长命令我们立刻去省厅，所有关于梦魇工?和赵恒案的资料都被列为绝密。看来，我们钓到了一条比想象中更大的鱼.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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