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暗影重重

S市警局审讯室，徐志明坐在铁椅上，手腕包扎著绷带，表情却出奇地平静。程墨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，两人隔桌对视。

"你的游戏结束了，"程墨开门见山，"现在说说全视之眼的首领是谁。"

徐志明轻啜了一口水："程警官，你以为抓到我就接近真相了？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棋子。"

"但你知道谁是真正的玩家，"程墨紧盯着他的眼睛，"那个知道我父亲忌日的人。"

徐志明的手指在杯沿轻轻画圈："程建军，2005年5月21日因公殉职，追授一级英模。他本可以活下来的，如果那天的支援及时赶到..."

程墨的拳头在桌下握紧。父亲牺牲时他刚入警队，细节一直是个谜。官方报告说是缉毒行动中的意外交火，但徐志明的话暗示另有隐情。

"你知道什么？"程墨的声音低沉危险。

"我知道很多，"徐志明微笑，"比如你父亲其实发现了警局内部的鼹鼠，正准备揭发，结果..."

一声尖锐的警报打断了谈话！韩阳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："程队！证物室着火了！GHB-36样本全毁了！"

程墨立刻起身，徐志明却大笑起来："看吧，无处不在！他就在你们中间！"

火势很快被控制，但所有"全视之眼"相关证物都被烧毁，包括徐志明留下的U盘。消防调查员确认是电路短路引发，但程墨知道没那么简单——这是灭迹。

"查查今天谁进出过证物室，"程墨命令道，"特别是电力系统维护记录。"

韩阳的调查结果令人不安：当天只有两名内勤警员进入过证物室，而电力维护是上周就安排的常规检查。

"太专业了，"韩阳摇头，"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。"

程墨的思绪回到父亲殉职的案子。他调出尘封的档案，发现几个疑点：支援警力为何延迟20分钟？交火现场的弹道报告为何缺失关键页？父亲临终前说的"鹰眼"又是什么意思？

"韩阳，查一下2005年和我父亲共事的警员名单，特别是之后离职或调走的。"

名单很快出来，共有七人。程墨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名字上：周毅——现任国安特别调查员，不久前刚协助处理GHB-36案！

"太巧了..."程墨喃喃自语。周毅对"全视之眼"表现出异常的了解，又恰好与父亲是旧识...

正当程墨思索时，法医室传来惊人消息：徐志明在拘留室突发心脏病，抢救无效死亡！

"又一个自杀？"柯岩难以置信，"这次又是什么？藏在哪里的毒药？"

法医在徐志明的牙龈里发现了微型毒囊："高度专业的手法，可以定时释放。"

程墨站在徐志明的尸体前，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个组织严密到连被捕成员都能被远程"灭口"，其势力可能已经渗透到司法系统的每个环节。

"程队！"林飞匆匆跑来，"刚接到报警，西郊化工厂发生爆炸！消防在现场发现了这个！"

照片上，化工厂外墙用红色油漆画著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，下方写着："第三阶段：净化开始"。

"化工厂生产什么？"程墨立刻问道。

"主要是净水剂和消毒化学品，"林飞回答，"但有个仓库储存著氯气罐。"

程墨瞬间明白了"净化"的含义——"全视之眼"要制造化学污染！他立刻下令疏散周边居民，同时带队赶往现场。

化工厂已被橙红色的火焰吞噬，黑烟滚滚升腾。消防队长满头大汗地报告："B区氯气罐有泄漏风险，我们正在全力冷却！"

"所有人员撤离！"程墨命令道，"通知防化部队！"

就在这时，韩阳的电话打了进来，声音因惊恐而尖利："程队！我刚查到化工厂的控股公司——是周毅妻子名下的空壳公司！"

一切突然明朗。周毅利用国安身份获取情报，指挥"全视之眼"的行动；他知道父亲的事，因为当年就是他出卖了父亲；而现在，他正在执行某种疯狂的"净化"计划...

"找到周毅！"程墨怒吼，"立刻！"

但为时已晚。当特警冲进周毅的公寓时，只发现一台正在播放视频的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的周毅穿着整齐的西装，面带微笑：

"程警官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游戏进入了最终阶段。你父亲当年不该追查鹰眼计划，就像你现在不该追查全视之眼。但既然你已经接近真相..."

视频中的周毅举起一把手枪："我在老地方等你。一个人来，否则S市将迎来史上最黑暗的一天。"

画面切换到一个实时监控——某处地下设施里，数十个绿色药剂瓶连接着复杂的管道系统，倒计时显示04:32:17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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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是哪？"韩阳焦急地问。

程墨却认出了背景中的壁画——那是父亲生前最后破获的贩毒据点，北郊废弃的"永生制药厂"。

"我知道地方，"程墨沉声道，"但这次我一个人去。"

"不行！"杜刚第一个反对，"这明显是陷阱！"

程墨摇摇头："周毅有毁灭整个城市的计划，我们必须两手准备。你们找韩阳说的那个药剂装置，我去会会他。"

分别前，程墨悄悄塞给韩阳一张纸条："如果我两小时没回来，打开这个。"

北郊的废弃药厂在夜色中阴森恐怖。程墨持枪缓步前进，每一处阴影都可能藏着危险。

主实验室的门虚掩著，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。程墨推开门，只见周毅背对着他，正在操作某种仪器。

"周毅！"程墨举枪瞄准，"游戏结束了！"

周毅缓缓转身，脸上依然挂著那种?人不适的微笑："不，程警官，游戏永远不会结束。全视之眼比你我活得都长。"

"为什么？"程墨质问，"我父亲发现了你的秘密？"

"你父亲太正直了，"周毅叹息，"他发现鹰眼计划根本不是反恐项目，而是利用GHB-36控制特定人群的实验。当他准备揭发时..."

"你杀了他，"程墨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"现在又想重复历史？"

周毅摇摇头："这次规模大得多。S市只是起点，我们要让整个国家看到，所谓的安全多么脆弱。"

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，墙壁上的屏幕亮起，显示城市各处关键设施的实时画面——发电厂、水厂、地铁站...每个地方都有绿色药剂的标志！

"四小时后，十万剂GHB-36将融入城市血脉，"周毅狂热地说，"人们会陷入疯狂，互相攻击...而第二天，全视之眼会提供解药，成为救世主！"

程墨的枪口纹丝不动："疯子。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？"

"你阻止不了的，"周毅轻笑，"即使杀了我，计划也会自动执行。除非..."他指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"输入你的警号和父亲忌日，可以中止倒计时。"

这明显是个陷阱，但程墨别无选择。他一边保持瞄准，一边单手输入信息。屏幕闪烁了一下，显示"验证通过"，但紧接着跳出一条新消息：

"最终指?已发送。净化开始。"

周毅大笑："骗你的！指?已经发出了！现在整个城市都会..."

枪声打断了他的狂言。程墨的子弹精准击中周毅的右肩，将他撂倒在地！

"韩阳！"程墨按下耳机，"中止指?发出，立刻执行B计划！"

"已经在做了！"韩阳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键盘声，"林飞黑进了他们的系统，我们正在远程关闭所有投放点！"

周毅的脸色第一次变了："不可能！我们的系统是物理隔离的！"

程墨冷笑："但你用了无线遥控启动演示画面，给了我们入侵的桥梁。"

原来程墨早就怀疑周毅会设局，那张纸条上写的就是备用计划——一旦他失联，韩阳立刻启动林飞开发的入侵程序，通过周毅的演示设备反向渗透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周毅知道大势已去。他突然咬破衣领，露出诡异的笑容："你赢了这一局...但全视之眼永远不会..."

毒药迅速发作，周毅的瞳孔扩散，呼吸停止。又一个"全视之眼"成员自我了断，带着秘密离开。

当柯岩和杜刚冲进来时，程墨正站在周毅的尸体旁，神色复杂。

"所有投放点已控制，"柯岩报告，"韩阳说GHB-36全部找到，没有泄漏。"

杜刚踢了踢周毅："这混蛋就是头目？"

程墨摇摇头："我不确定。一切都太顺利了...就像..."

就像有人设计好的一样。

回到警局，程墨独自翻看父亲的旧档案。在某一页的角落，他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印记——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小眼睛图案。旁边是父亲潦草的笔记：

"鹰眼即全视。高层已腐。信任谁？"

程墨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，突然意识到：周毅可能也只是个棋子，真正的"全视之眼"首领依然隐藏在黑暗中，或许就在他身边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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