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

清晨五点十七分，S市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灯已经全亮了。

"这他妈是第几个了？"杜刚一拳砸在办公桌上，震得咖啡杯跳了起来，褐色液体溅在案件报告上。

程墨头也不抬地抽出纸巾盖住污渍："第三个，手法相似，但细节不同。"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反射著电脑屏幕的冷光。

韩阳像阵风一样冲进办公室，手里举着手机："老大，城东又发现一具！"
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柯岩从座位上站起来，两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房间："地址。"

"废弃的纺织厂，110刚接到报案。"韩阳把手机递给程墨，"法医已经在路上了。"

程墨扫了一眼信息，抓起外套："五虎出动。林飞呢？"

"楼下擦枪呢，说新到的子弹有点卡膛。"杜刚已经拎起了勘查箱。

"告诉他，五分钟后出发，擦不完就用手枪柄砸。"程墨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餐吃什么。

三辆警车呼啸著穿过尚未苏醒的城市。程墨坐在副驾驶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，调出前两起案件的资料。

"第一个受害人，李婷，22岁，大学生；第二个，王梦，25岁，公司职员；都是通过网路认识凶手，约在偏僻地点见面，然后..."程墨的声音顿了顿，"被强奸后杀害。"

开车的柯岩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："畜生。"

"这次不一样，"程墨眯起眼睛，"前两起间隔两周，这次只过了四天。凶手在加速。"

纺织厂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几个派出所民警站在外围，脸色发白。程墨一下车就闻到了血腥味——不是物理上的，是经验积累出的直觉。

"现场什么情况？"他亮出证件，弯腰钻过警戒线。

"报案的是一对晨跑的情侣，"派出所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，"说看见门开着，好奇进去看，结果...唉。"

程墨点点头，转向自己的队伍："杜刚，外围痕迹；韩阳，监控和手机；林飞，跟我进现场；柯岩，维持秩序和询问目击者。"

五个人像精密仪器一样各就各位。程墨戴上手套和鞋套，和林飞一起走向厂房深处。

尸体躺在几台生锈的纺织机器中间，像一幅被随意丢弃的画。年轻女性，二十出头，穿着约会常见的小黑裙，但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。她的眼睛大睁著，凝固著最后的恐惧。

"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，"林飞蹲下身检查，"没有明显反抗伤，可能被下了药。"

程墨的目光扫过地面："凶手很谨慎，几乎没有留下脚印。"他指向尸体旁边，"看那里。"

地上用口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母：YGR。

"夜归人？"林飞皱眉，"前两个案子没有这个。"

"升级了，"程墨的声音冷得像冰，"他在炫耀。"

法医车终于赶到。程墨退后几步让出空间，掏出手机拨通了韩阳的号码："查一下死者身份，重点查最近几天的交友软体记录，关键词夜归人。"

"已经在查了，"韩阳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声，"死者叫周小雨，23岁，本地人，在广告公司工作。她的手机就在包里，我已经解锁了——果然，蜜语交友软体，最后聊天对象就叫夜归人。"

程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："IP地址？"

"假的，通过境外伺服器中转。不过..."韩阳突然停住了，"等等，这个账号昨天才注册，但对话记录显示他们已经聊了一周多。"

程墨的眼睛微微眯起："说明他注销了旧账号重新注册。查一下周小雨一周前的聊天记录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的账号痕迹。"

挂断电话，程墨走向正在询问那对情侣的柯岩。女生还在发抖，男生搂着她的肩膀，脸色煞白。

"你们经常来这边跑步吗？"柯岩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八度。

"第一次，"男生回答，"我们平时在公园跑，今天想换条路线。"

程墨插话："昨晚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吗？汽车声？争吵声？"

两人摇头。女生突然说："不过...昨晚十点多我遛狗时，看到一辆黑色SUV停在小区门口，很陌生的车。车窗贴了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。"

"哪个小区？"

"阳光花园，就在那边。"她指向东面。

程墨和柯岩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阳光花园正是周小雨住的小区。

"记得车牌吗？哪怕几个数字也行。"柯岩追问。

女生咬著嘴唇想了想："好像是...A7开头，后面记不清了。"

程墨立刻给韩阳发了信息，让他查周边监控中A7开头的黑色SUV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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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医初步检查完毕，走过来汇报："和前两起类似，性侵后机械性窒息致死。不过这次凶手留下了精液，已经取样送检了。"

?墨点点头："死亡时间确定了吗？"

"根据尸温和僵硬?度，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左右。"

"凶器？"

"徒手。"法医做了个扼颈的动作，"和前两起一样，手法专业，可能是学医或者有相关经验。"

?墨谢过法医，走向正在拍照的杜刚："发现什么了？"

"几个模糊的鞋印，42码左右，运动鞋。"杜刚指着地面，"凶手很小心，大部分踩在没有灰尘的地方。不过..."他指向墙角，"那里有个完整的，可能是离开时太匆忙留下的。"

"采集下来，和资料库比对。"?墨环顾四周，"凶手熟悉这个地方，废弃多年但知道哪里最隐蔽。"

林飞从厂房后门进来："后面有条小路通向公路，没有监控。地上有车辙，应该是SUV之类的。"

?墨的手机响了，是韩阳："老大，查到了！周小雨一周前的聊天记录里有个叫星空下的账号，对话内容和夜归人几乎一模一样！而且——"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提高，"李婷和王梦的聊天记录里也有这个星空下！"

?墨的嘴角微微上扬："找到连接了。查这个账号的所有信息，注册IP、登录地点、一切！"

"已经在追踪了，不过..."韩阳顿了顿，"这个账号每次登录都用不同的VPN，很难定位。"

"继续挖。"?墨挂断电话，走向正在指挥搬运尸体的柯岩，"回局里开会，我有预感这次能抓住他的尾巴。"

回?的车上，?墨接到了局长赵建国的电话。

"?队长，新市长对这几起连环杀人案非常关注，"局长的声音透著压力，"要求我们限期破案，媒体已经开始报道了。"

?墨揉了揉太阳穴："告诉市长，我们已经有眉目了。"

"他要求亲自听取案情汇报，今天下午三点。"

?墨无声地骂了句脏话："明白了。"

挂断电话，开车的柯岩瞥了他一眼："政治任务？"

"新官上任三把火，"?墨冷笑，"烧到我们头上了。"

回到警局，五虎立刻投入工作。韩阳负责追踪网路线索，杜刚分析现场物证，林飞核对枪支和暴力犯罪资料库，柯岩整理询问记录，?墨则站在白板前，将三起案件的照片和线索一一串联。

"三名受害者，"他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著连线，"都是年轻女性，通过网路认识凶手，约在偏僻地点见面。凶手精心策划，几乎没有留下直接证据，但这次他犯了错误。"

"精液和鞋印，"杜刚插话，"还有那个YGR标记。"

"不仅如此，"?墨指向第三起案件的照片，"前两次他都完美避开了监控，但这次有人看到了他的车。韩阳，监控查得怎么样？"

韩阳头也不抬地敲著键盘："找到了三辆A7开头的黑色SUV，其中一辆的车主有前科——张浩，32岁，五年前因故意伤害入狱两年，出狱后在一家健身房当教练。"

"健身教练..."林飞若有所思，"符合能徒手扼杀的特征。"

"查他的住址、工作地点、最近行踪。"?墨命令道，"还有，查他是否学过医或有过相关培训。"

韩阳吹了声口哨："巧了，他的档案显示他曾是医学院学生，因打架被开除。"
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。?墨的眼睛亮了起来："柯岩、林飞，准备逮捕令。杜刚，带上勘查箱。韩阳继续深挖他的网路痕迹，特别是星空下和夜归人这两个账号。"

就在此时，?墨的手机再次响起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"?队长，"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"听说你在查夜归人的案子？"

?墨立刻做了个手势让所有人安静，?时按下录音键："你是谁？"

"一个关心此案的人。"对方轻笑，"提醒你一下，张浩只是个开始，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场呢。"

电话突然挂断。?墨盯着手机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
"怎么了？"柯岩问。

?墨抬起头，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："有人知道我们在查张浩，而且暗示他不是主谋。"

办公室一片寂静。韩阳突然惊呼："老大！张浩的蜜语账号刚刚注销了！"

?墨一拳砸在桌上："行动！在他销毁更多证据前抓住他！"

五虎迅速集结，荷枪实弹冲向停车场。警笛划破长空，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正式开始。
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一个黑影站在窗前，看着手机屏幕上"账号已注销"的提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：

"鱼儿上钩了，准备收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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