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我们抓错人了

法医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?墨盯着解剖台上的周小雨，她胸前的YGR字母在冷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。

"口红是香奈儿58号，"法医递过检测报告，"市面上很常见的色号，无法追踪来源。"

?墨接过报告，指尖在照片边缘摩挲："死亡前写的还是死后？"

"根据皮下出血和肌肉收缩情况，是濒死时写的。"法医推了推眼镜，"凶手可能故意留出时间让她写。"

?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这是挑衅。

"精液检测结果？"

"DNA正在比对，不过..."法医翻到报告最后一页，"精液里有苯二氮卓类药物残留，被害人应该被下药了。"

刑侦大队办公室烟雾缭绕。韩阳面前的六块屏幕同时闪烁著不同数据流，他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。

"张浩，32岁，身高182，体重85公斤，"韩阳念著资料，"医学院肄业，现任金力健身房私教，家住阳光花园3栋502——和第三个被害人同小区！"

杜刚正用放大镜检查从现场带回的鞋印："鞋印是耐克AirForce1，42.5码，和张浩的鞋码吻合。"

"太完美了，"?墨突然冷笑，"完美得像特意为我们准备的。"

柯岩从文件堆里抬头："你觉得有人栽赃？"

"健身房教练，医学院背景，同小区住户，还有前科..."?墨在白板上画了个问号，"连环杀手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。"

林飞推门而入，手里晃着车钥匙："查了张浩的黑色大众途观，A7开头，昨晚GPS显示他确实去过纺织厂附近。"

办公室一片寂静。证据链完美闭合，但?墨眼中的疑虑越来越深。

"逮捕令批下来了，"林飞拍拍腰间手铐，"现在抓人？"

?墨盯着白板上张浩的照片——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，眼神甚至有些懦弱。

"再等等，"他转向韩阳，"查一下张浩和星空下账号的关系，我要确凿证据。"

韩阳吹了个口哨："老大英明！我刚发现星空下账号最后一次登录IP在金力健身房隔壁的咖啡馆，但张浩当天在带学员上课，有不在场证明。"

?墨眼睛一亮："咖啡馆监控呢？"

"覆蓋周期只有七天，那天的已经被覆蓋了。"韩阳摊手，"不过我黑进了他们的WiFi路由器日志..."他狡黠一笑，"发现一个固定每天下午三点连接的神秘设备，MAC地址和张浩的手机不符。"

?墨猛地站起："有人在监视张浩！"

突然，办公室电话刺耳响起。柯岩接听后脸色骤变："阳光花园物业报案，3栋502有异常响动和女性尖?声！"

"操！"杜刚已经丳起防弹背心，"张浩在家！"

五虎风驰电掣赶到阳光花园时，502室的门虚掩著，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
?墨打手势分散队形：柯岩、杜刚堵后门，林飞占据楼梯间狙击位，自己和韩阳正面突破。

踹开门的瞬间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一个只穿内裤的壮汉正压在一名尖?的女子身上，手里举著注射器。

"警察！放下武器！"?墨的枪口锁定壮汉太阳穴。

壮汉缓缓转头——不是张浩。

"你们来得正好！"壮汉居然露出笑容，"这婊子想杀我！"

地上女子挣扎着抬起头，?墨心头一震——是第二名死者王梦的妹妹王琳！

韩阳迅速控制住壮汉，?墨扶起王琳。她手腕上有新鲜针孔，神志已经不清。

"张浩...在哪里？"?墨厉声问壮汉。

"我他妈就是张浩！"壮汉怒吼，"这疯女人闯进我家给我下药！"

?墨和韩阳对视一眼——警局档案里的张浩照片是十年前的了，眼前这个肌肉贲张的男人确实是张浩，只是与照片判若两人。

"为什么冒充警察给我打电话？"?墨冷声问。

"我他妈什么时候——"张浩突然瞪大眼睛，"等等，你们是冲著夜归人案子来的？"

?墨瞳孔微缩："你知道这个案子？"

"全城都知道！但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张浩挣扎着，"我昨晚在健身房通宵带婖训课，二十多个学员可以作证！"

王琳突然抓住?墨手臂，含混不清地说："他...不是...凶手...是...教练..."

救护车带走王琳后，?墨在张浩家卫生间发现了一个暗格，里面藏着三部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
"这不是我的！"张浩脸色煞白，"有人栽赃！"

韩阳检查电脑后倒吸一口冷气："老大，这是星空下和夜归人账号的操作终端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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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墨盯着张浩惊恐的眼睛，突然问："你的健身会员里有没有一个?周小雨的？"

张浩愣了一下："有...上周刚续的私教课，但她没来..."

"因为她死了，"?墨声音冰冷，"第三个被害人。"

张浩瘫坐在地："天啊...我完全不知道..."

回局里的路上，?墨接到局长赵建国的电话。

"?墨，市长刚开了新闻发布会，要求我们尽快结案，"局长声音疲惫，"媒体已经报道嫌疑人落网了。"

?墨看着后座被铐住的张浩："告诉市长，我们抓错人了。"
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："证据确凿？"

"证据太他妈确凿了，"?墨降下车窗让冷风吹醒大脑，"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。"

局长叹了口气："需要什么支持？"

"两件事：第一，封锁消息，别让真凶知道我们起疑；第二，"?墨眯起眼睛，"帮我查查阳光花园的业主名单，特别是能?时看到3栋502和小区大门的住户。"

审讯室里，张浩的叙述拼凑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真相：三个月前开始，他常感觉被人跟踪，家里物品有细微移动痕迹，甚至有几段记忆空白。

"我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，"张浩抓?著头发，"直到上周发现浴室镜子上有用牙膏写的YGR..."

?墨猛地站起："为什么不报警？"

"我有前科啊！"张浩苦笑，"谁会相信我？"

与此?时，韩阳破解了那台笔记本电脑，发现一个加密文件夹，里面是三名被害人的详细资料和跟踪照片——拍摄角度都来自阳光花园2栋某个固定位置。

"2栋210，"韩阳兴奋地喊，"正对张浩家客厅和小区大门！"

?墨立即带队扑向2栋210。破门而入时，屋内空无一人，但墙上贴满了案件剪报和被害人照片，一台显示器实时显示著张浩家的监控画面。

"看这个！"杜刚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本记事本，里面工整记录著三名被害人的生活习惯、社交账号密码，以及——如何栽赃张浩的详细计划。

最后一页写着："第四个：王琳，地点：北郊水库，时间：今晚8点。"

?墨看了眼手表——7点15分。

"王琳还在医院！"柯岩惊呼。

"不，"?墨脸色铁青，"救护车是假的！"

医院监控显示，王琳被两个穿白大褂的男子用轮椅推走后上了一辆无牌救护车。韩阳追踪车辆最后出现在北郊方向。

五虎飞驰向北郊水库时，夕阳将水面染得血红。远处，一个白衣女子被绑在码头尽头，潮水正在上涨。

"狙击点。"林飞简短说完就消失在树林中。

?墨带队匍匐接近码头，突然，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：

"?队长，我猜你会亲自来。"

?墨身体一僵——是早上那个神秘电话的声音！

"赵明，"?墨突然大喊，"S市医学院十年前开除的天才学生，因为用活猫做神经反射实验被举报。"

扩音器里传来轻笑："不愧是智虎，查得真快。"

"你恨张浩，"?墨一边说话一边打手势让队员分散，"当年是他举报你的。"

"但他只被记过，而我被开除！"声音陡然尖锐，"现在我要让他尝尝被全世界误解的滋味！"

潮水已经漫到王琳腰部。?墨看到林飞的红外线瞄准点已经出现在赵明藏身的塔楼窗口。

"你精心策划这么久，就为了报复张浩？"?墨继续吸引注意，"那为什么杀那些无辜女孩？"

"她们不无辜！"赵明歇斯底里，"夌婷虐猫，王梦卖假药害死我母亲，周小雨..."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——林飞扣动了扳机。

赵明惨?一声从塔楼跌落。?墨箭步冲向码头，在潮水淹没王琳前一刻割断绳索。

赵明摔在码头上痛苦翻滚，把肩中弹。?墨蹲下身，从他口袋里摸出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。

"游戏才刚开始，?队长。"电话那头传来电子合成音，随后挂断。

?墨盯着昏迷的赵明，寒意顺着脊背攀升——赵明不是主谋，他只是一枚棋子。

回?的警车上，韩阳突然惊呼："老大，赵明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刚被远?删除了！"

?墨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，隐约感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收紧。而此刻，他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：

"五虎很厉害，但你们抓到的只是我想让你们抓的人。——夜归人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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